娟手把手教我和面,调馅,做馒头花卷,包饺子包子。我这才懂得了和面时要加点baking powder ,揉完馒头要“醒”半个来小时,蒸出来才不会有死面疙瘩。拌饺子馅时不仅不要挤掉菜里的水,还要加水加油,再通通朝一个方向搅拌,让油分子包住水分子,这样调出来的肉馅既不会出水,吃起来又口感鲜嫩。
想不到学文科的娟居然能通过调饺子馅把化学中的“酯化反应”讲解得头头是道,深入浅出,让我这个化学科班出身的人听得恍然大悟,自愧不如。
一个馒头不仅引发了我和娟十几年来始终不渝,情同手足的友谊,也带来了我和其他朋友的友谊。
我在温哥华打工时的同事顾太太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心灵手巧的她在我家吃了馒头包子后,回家后也依样画葫芦,蒸出的馒头包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吃得她那早就厌倦了烤面包的先生儿女天天眉开眼笑。
十余年前,顾太太坐够移民监后,索性和先生回流台湾,在高雄开了个点心店,经营的面类品种之一居然是我这个“启蒙老师”教她的小笼包子。顾太太和我虽然超过十年没见面了,可是她在电话里告诉我,每当她做包子的时候,就会想起当年在我那狭小的学生公寓厨房里一块儿烟熏火燎热气腾腾地蒸馒头的日子,心里真是温暖得很。
这十多年来,其他跟我学过蒸馒头包子的大陆朋友或东南亚华人朋友也是不计其数。他们都是偶尔串门遇到我在蒸馒头,或是过节聚会吃到我的包子,也有孩子她爸公司的同事,看到他中饭带的馒头包子来索要recipe(配方)和操作步骤,进而发展出超越一般同事的友谊。
虽然现在任何一个华人超市都有品种繁多的馒头包子摆在货架上卖,但我还是立足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方针。并非我特别勤劳刻苦或食古不化,而是自己做能保证馒头的质量。
首先,在多伦多超市上买的馒头全是甜的,天天吃甜馒头当早饭不仅容易发腻,也不利身体健康;其次,一般食品厂或餐馆卖的面食(包括PIZZA和米饭),都是直接用自来水管中的热水发面(本人当年打工时亲手做过),那含有除垢剂(主要成分是铜离子)的热水长期喝多了不会致命也会致病。
明白了这个道理后,越来越多的熟人,朋友加入自己做馒头的行列。我的馒头朋友队伍正在日益壮大。